摘要: 《仁安羌情歌》——長篇小說連載 第六章 回老部隊
(二十一)天祥與軍校同學喝茶敘談 這些日子以來,劉天祥的心情一直不好。說打武漢保衛戰,可是沒有打上,國軍統帥部為了保持實力,只在武漢外圍一二百里象征性地打了幾戰,不久就從武漢撤軍,來個大搬家。留給日軍的是一座空城。87軍從田家鎮撤到重慶近郊歌樂山后像是回到了剿共時代,不談抗日了。軍統特務橫行,要在國軍里查找共產黨。他的好朋友宗良也被懷疑是共黨的潛伏人員給抓了起來。 劉天祥對國民黨的剿共政策一向看不慣,敵人應該是外敵,槍口對外啊,他不愿打內戰,所以軍校一畢業,他就選擇打日本的部隊。他感到在國軍里很憋屈,有勁沒地方使。他想回稅警總隊去,可現在稅警總隊又在哪兒呢? 說來也巧,孫立人將軍在湖南長沙籌建緝私總隊時,由于缺少骨干,缺少中下層帶兵軍官和兵員,就發動現有的原籍在湖南的官兵分頭回家鄉動員,找朋友拉親戚,凡愿意抗日救國的都介紹到緝私總隊來。還在許多報上登出招募兵員的啟事。這天,在87師105團任參謀的老同學柳剛來到師部找劉天祥,見了面說:“小參謀求見大參謀,你有空嗎?” “有空,你來我更有空。走,到街上去喝茶。” 到了茶室坐下,柳剛問劉天祥:“天祥兄,近況如何?有何感想。”劉天祥望著眼前這位軍校的老同學,無奈地說:“沒仗打,好無聊啊!” “是啊,部隊里現在人人自危,不知道哪天也被懷疑上是共黨。我們團也來了兩個軍統特務,上躥下跳的,看來他們一定要弄出成績來,非要抓出個共黨來不可。”柳剛說。 “我十分懷念在稅警總隊的時候。心無旁騖,立志打日寇。”劉天祥說。 “想回稅警總隊?” “想啊,但不知道它在哪?” 柳剛坦誠地對劉天祥說:“天祥兄既然有這份心,我也就直說了。我真是為此事而來。” “哦。快說,快說。” 原來劉放吾的一個湖南籍老鄉他還在稅警總團(緝私總隊),他回家鄉招兵時從親戚那里知道劉放吾在87師,便特地找到這里來邀請劉放吾回稅警總團,還拿出報紙上登的招募啟事給劉放吾看。劉放吾把這件事對劉剛說了。回不回稅警總團,柳剛想聽聽劉天祥的意見。 “孫將軍許諾,原稅警總團官兵回歸后各晉升一級。”柳剛要把那份報紙遞給劉天祥看。 “別拿出來,別拿出來。”劉天祥提高了警惕。他現在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他。 “怎么啦?” “有人監視。” “對對,要注意。” 劉天祥說:“孫將軍是求賢若渴啊。可我回去并不是看中能晉級,我是看中稅警總團打日本鬼子的宗旨。” “你既然愿意回稅警總團那我們聽你的吩咐。” “怎么聽我的吩咐?當初到稅警總團我是聽你的,現在我還是聽你的。” “那好,我也不謙讓了。孫將軍他們的部隊現在叫緝私總隊,歸屬財政部孔祥熙。部隊目前在貴州都勻駐防。我們和放吾幾個都是孫將軍的得力部下,我們要安安穩穩地過去,要想個好辦法。第一,我們當中首先要去一個,先見到孫將軍,把我們幾個人要回歸的事情告訴他,讓他做好安排的準備,隨后,我們一個一個地走,不能太明顯。” 劉天祥想了想說:“有道理。那第一個去的就是我。因為我最有條件出走。”劉天祥考慮,現在部隊處在休戰狀態,自己請假去尋找老婆孩子,師長是自己的父親,應該能允準。 “我們也是這樣想的,你最方便。”柳剛說。這件事就這樣定了。兩人臨別前,柳剛還是把那份報紙悄悄地給了劉天祥,上面有緝私總隊的駐地地址。 第二天,劉天祥問父親說:“爸,你想不想看看你的孫子?” 劉明正說:“當然想啊。” “那我想到桂林去找霄芬。” “能找到她嗎?” “我有她在桂林的地址。” “好,你去吧。你對國家已經付出過了,該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了。” “謝謝爸爸。” 說到張霄芬寫在報紙上的在桂林地址,那是差一點就看不到了。部隊到了重慶,那天宗良又約他到街上喝茶,宗良把裝有這份報紙的信封遞給他,說:“你看看,你太太給你的信。” “怎么是報紙?” “你仔細看。” 劉天祥這才看到張霄芬寫在報紙的短信。因為他是一字一字念的,所以寫在最后的地址就記住了。這時,軍統的特務進來了,把報紙搶了過去。 “你干嘛搶我的報紙?”劉天祥責問到。 “別廢話,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特務厲聲說道。 (二十二)天祥去找老部隊 他們被抓到軍統審訊。這封很平常的信能審出什么?可報紙作為一個證據被沒收了,宗良也由此作為共黨收買人心的有力證據,被認定為共黨潛伏人員,被拷打關押。 想到此,劉天祥恨透了軍統,恨透了國民黨的政治。 他考慮著怎么安全地離開,想和父親商量。 “爸,我怎么走才能離開重慶?”劉天祥問父親。 父親劉明正他也痛恨國民黨的剿共政策,但他萬般無奈。他知道老蔣還會與共產黨有一戰,他不想將來讓兒子死在內戰的戰場上,所以早就想到讓天祥脫下軍裝,去做老百姓。天祥去找霄芬母子正好是一個機會,去了就別回來了,也免遭軍統特務的迫害。 “不張揚,大大方方地走。休假找老婆孩子,名正言順。” “軍統他們會跟蹤嗎?” “讓他們跟蹤去,他們會跟到桂林?我要關照你的是,找到霄芬后就不要歸隊了,找霄芬姑父,去做生意去。”劉天祥一開始就沒告訴父親自己去稅警總團的事,怕父親阻擾。 “好的。”劉天祥答道。 在父親的安排下,劉天祥在一個排兵的護衛下,乘軍車從重慶通遠門出發,到達巴南縣,隨后他下車換長途汽車去貴陽。坐上了長途汽車,他顯得一身的輕松,心情得到充分的放松。汽車在群山中盤旋,他的思緒也在慢慢地聚焦。他想著張霄芬近兩年的生活是怎么過的,遇到過怎樣的困難。他想到兒子虎子,應該有兩歲了吧。虎子一定像我,虎頭虎腦的,不過兒子一般都像母親,虎子長得一定不難看。想到虎子,他的臉一直綻著笑容,由衷的喜悅始終伴隨著他。他感謝自己那晚的決斷沖動,帶給了他足以驕傲的“戰果”。 他也考慮著見了霄芬的面該怎樣向她說明自己的身體狀況。其實是用不著特別說明的,晚上在床上一躺,一切都明了了。霄芬看到我性功能的喪失,該是多么的痛苦,哭得肯定像個淚人一樣,想到此,他眼中也是淚花閃閃,難過得不能自己。 為了霄芬的幸福,分手是必須的,但霄芬會同意嗎?按霄芬的性格人品她是絕不會離自己而去的,可自己又怎么能忍心呢?在到貴陽的這一路上,劉天祥就這樣反反復復地想著想著,到最后也沒有想出個頭緒來。 貴州沒有戰火,日本鬼子本事再大,也沒法進入這千嶺萬壑的群山中。這里的百姓過著自然平靜的生活,井然有序。在貴陽長途汽車站售票廳里,各班車去向、途徑的站點都標得清清楚楚。對于這次尋親及去緝私總隊駐地,劉天祥是仔細地將地圖研究了一番。貴陽是貴州的首府,交通四通八達,到桂林的也有班車。但他想順路先到都勻,拜見了孫將軍再去桂林。落實了今后的去向,也可讓張霄芬知道。他歸心似箭,無心游玩,買了第二天到都勻的班車。 都勻地處貴州南部,也是通往廣西的要道,但因遠離戰火,較戰火連天的湖北湖南倒有點像世外桃源。想當初在海州成立稅警總團,雖志在打日寇,但并未直接上戰場,而是刻苦練兵,殺敵需要真本事,劉天祥深知孫將軍的智謀韜略,他的緝私總隊也是在默默訓練,將來必是抗戰的精兵強將,一個鐵拳。 此刻的緝私總隊,篳路藍縷,經過一段時間招兵買馬,收攬將才,可謂初具規模。兵員中,多為青年學生,他們為抗日而來,但對部隊稱緝私總隊有著不解。 孫將軍循循善誘,向他們透露自己的心跡,告訴他們組建緝私總隊雖冠以“緝私”之名,但并無緝私之實,一個目的,就是打擊日本鬼子。勉勵大家“抱舍身為國之決心,以救亡圖存為己任”,并把警官教練所改名為干部學校,設置的課程純粹按陸軍軍校模式開展教學,教官都是留學國外的軍事人才,學生一畢業,就是一個合格的陸軍軍官。 劉天祥來到都勻,但緝私總隊并不在城里,城里只有一個辦事處。部隊在僻靜的山間駐扎。這里地形復雜,山坡平地,河川縱橫,非常適合部隊開展野戰訓練,鍛煉隊伍,增強實戰技能。在辦事處人員的引導下,他沿著一條兩米見寬的山路走了約一個小時來到駐地,站崗的衛兵攔住了這個身穿便服的不速之客。 這個衛兵非常有禮貌,也很警惕,見了劉天祥認真地瞧了瞧,隨后一個敬禮,問道:“您是誰?” “麻煩你通報一下。我是孫立人將軍的舊部,叫劉天祥。我求見孫將軍。”劉天祥回答說。 找孫將軍的,衛兵哪敢怠慢,一通電話打到總隊部,片刻時間,只見兩匹馬飛奔而至。 “孫將軍您好!”劉天祥熟識孫將軍的英姿,雖數年未見。一眼便認出。 “天祥兄你好啊……”一個鐵漢子,面對著失散多年的好戰友好兄弟,禁不住潸然淚下,“我們稅警總團的英雄,你還活著,真好啊!真想你啊 !” “謝謝孫將軍的惦念。” “我還見到過你的太太,和兒子虎子呢。” “您見過霄芬、虎子?” “是啊是啊。走,騎上馬,回總隊細說。” (二十三)孫立人將軍與劉天祥徹夜長談 回到總隊隊部,幾乎所有的原稅警總隊的舊部都來了,歡迎劉天祥。孫將軍站到一個高處,高著聲對大家說:“你們眼前的這位老百姓,原來是我們稅警總團的英雄,在淞滬會戰中英勇殺敵,光榮負傷,后在臺兒莊戰役中屢建戰功,受到委員長的嘉獎。大家熱烈歡迎戰斗英雄劉天祥的回到老部隊來!預祝他再立新功!” 一陣熱烈的掌聲,讓劉天祥激動不已。 他敬著禮,連聲說著:“謝謝,謝謝緝私總隊的兄弟們。” “今天晚上我們總部機關提前過好日子,好嗎?。”孫立人揚著手說。 “好。”大家應著。 所謂的好日子,劉天祥當然知道。在稅警總團時就有這樣的規定。當時,他提出部隊經濟公開,人事公開,嚴格管理,嚴格訓練 ,經濟上杜絕“喝兵血”,賬目每月公布。好日子是可以喝酒的日子,以犒勞辛苦訓練的官兵。提前過好日子,它給劉天祥一個是隆重的禮節。 隨后,在會議室里,孫將軍把一個個干部給劉天祥作了介紹。干部中有不少是原稅警總隊并肩作戰的戰友,今再相見,大家都前來和劉天祥相擁,唏噓不語。 會上,劉天祥把獲知緝私總隊招募舊部的消息,以及和柳剛、放吾商量來投奔的經過詳詳細細地一一對大家講了講。他還說:“現在的國軍人員,除了那些想和日本和平談判的人外,大家都很擔憂,槍口又要對準共產黨了。外敵沒去,內戰猶存。何以堪啊?” “我們一個宗旨,只打日本人,不打中國人。”孫將軍說。 “據我所知,和談派已經和日本人在暗中聯系,要成立新政府呢。” 劉天祥的一番話讓這些只顧埋頭訓練,來日報效國家的熱血軍人陷入了沉思:這樣下去,我們的國家有救嗎? “真他媽的渾!” “和平了,那我們練兵就白練了。” 孫將軍怕大家的情緒受到影響,打斷了劉天祥的話,對大家說:“天祥兄說的事情就到此為止,誰也不許外傳。” 劉天祥這時也清楚了他的話說得不是場合,立即收住了話頭,改變話題,連忙說:“我和柳剛、放吾要回來,就是跟著孫將軍繼續打日本鬼子,直到把他們趕出中國。” “天祥兄,我們這里正需要像你這樣干將。我把緝私總隊的情況給你粗略介紹一下。”孫將軍說。 眼下的緝私總隊,已經今非昔比。那年到桂林招兵時。部隊還沒有整個的建制,現在可是部門齊全,兵員多達萬人,其規模和當初的稅警總團相當,有六個團五個直屬營。孫立人告訴劉天祥,目前正在考慮,在建制上設兩個支隊,各轄三個團,他們來了正好填補干部上不足,希望他們快快到位。 “好的,孫將軍,我立即通知他們過來。” 晚餐喝過酒后,孫立人特地安排劉天祥住在他屋里,他們之間確實有好多話要說,與公與私。 孫立人把那次到桂林招兵,意外聽到有人說起劉天祥的名字,隨后追問下去,得知他夫人在桂林,便去拜訪張霄芬的前后經過詳詳細細地告訴了他,說:“你夫人借住農家,生活應該非常清苦艱難。” “她住在農家,沒在城里?” “是的,我們開了吉普車去的。領我們去的是個女孩,她的男朋友就在我們這里當兵。” “我準備找到了您孫將軍之后就上桂林找她娘倆的。我知道的地址是桂北路青年會所,那我得先找到那個女孩子。” “這方便,我把王大力叫來問一下就行。” “王大力?” “就是那女孩的男朋友。” “我接下來就去接他們娘倆,先在都勻安家。”劉天祥說。 “可以,在縣城住下。” “有家屬在身邊,工作苦點累點也就能彌補上了。” 所謂的家屬在身邊,其實指的就是有夫妻生活。過來之人都知道,女人的溫順柔情,到晚上在床上的顛鳳倒鸞,是人生一大享受,有了這個,生活始終充滿著陽光,所有的困頓艱難都算不了什么。 “哎。”劉天祥自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,但一想到自身的情況,他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,搖著頭。 “天祥兄,要找到老婆了,該高興啊,怎么唉聲嘆氣了呢?” “老長官啊,我有難言之隱啊。”劉天祥想到此,一時忍不住,眼睛一酸眼淚就下來了。 “哦,能對我說說嗎?” “孫將軍對我親如兄長,我當坦誠相告,但也希望為我保密。” “保密那是當然的事。” 劉天祥問:“您還記得上海蘇州河邊的那次戰斗嗎?” “當然記得,我就是在這次戰斗中受傷的。” “我也是,敵人炮火實在是猛烈,彈片四處橫飛,我受傷了,昏死了過去。以后被救到醫院,醫生最后告知,下身陰囊被削,將來沒有性生活了。”說到這里,劉天祥大滴淚珠滾滾而下。 (二十四)劉天祥與王大力相識 兩人一時語塞。 “戰爭就是這樣殘酷。” “我對不住霄芬,她也承受不住我帶給她的痛苦。見了面,我不知道如何面對她?” “只好讓時間來慢慢消化。” “有時想想相見不如想念,但又不忍啊。” 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掉淚時。掉淚男兒傷愛情,淚灑衣襟全是濕。 “那你怎么辦呢?” “我玩過‘失蹤’,讓她感覺到我‘犧牲’不在人世了。但當我知道,她曾挺著大肚子到部隊來找我時,我就內疚萬分。‘失蹤’能丟得下這情分嗎?” 他們就這樣說說聊聊,逐漸地進入夢鄉。 第二天一早,已經當上班長的王大力出現在劉天祥的面前。這是個挺威武的戰士。孫立人練兵,除了教會他們的軍事技能外,還要求他們具備強壯的體魄,他對士兵常說軍人事業的基礎建筑在強健體格上,所以緝私總隊的體育設施十分完備,平時開設體育課,也經常開展運動會。王大力的英武身姿就是平常訓練的成果。 “不錯啊,小伙子。”劉天祥在王大力隆起的胸脯輕輕地砸上一拳。王大力紋絲不動。 “長官,您要找張玲玲,找我女朋友?” “是啊。聽孫將軍說,你女朋友領著孫將軍見了我太太張霄芬。” “啊,那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英雄劉天祥?” “是,我是劉天祥。你也和張霄芬熟識?” “豈止熟識,我都叫她霄芬姐,她生孩子做月子還在我家呢!”王大力一副自豪的樣子。 “是嘛?她怎么會到你家坐月子呢?”劉天祥問道。 王大力侃侃而說:“霄芬姐和我女朋友張玲玲一起住在桂北路青年會所,她們是好朋友無話不說。您在臺兒莊打鬼子的英勇事跡在報紙登出以后,霄芬姐也看到了,確定了這個英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。后來她去部隊找您,沒找到,我女朋友在報社工作,她請報社記者又寫了一篇《英雄妻子千里尋夫》的文章,文章登出后,在桂林引起了轟動。知道霄芬姐要生孩子了,有好多家庭寫信到報社,爭相邀請她到她們家坐月子。我母親因我的關系,爭取到了這個光榮的任務,霄芬姐也樂意由我母親來照顧。就是這樣。” “那我這次到了桂林要好好謝謝你母親。” “不用謝不用謝的。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對了,在孩子出生前,報紙上還為英雄的孩子取名開展征集活動,有男孩名也有女孩名,可熱鬧了。” “哦,還有這樣的事。那都是些什么名字?” “具體的我記不得,反正霄芬姐喜歡‘虎子’這個名字,就叫上了。” “‘虎子’,我在信里寫的也是‘虎子’名字,這么巧啊。天意,天意。” “您給霄芬姐寫過信?” “是的,別人轉交的。” “長官,我想叫您天祥哥可以嗎?” “好啊,我的大力老弟。” 王大力高興的手舞足蹈,連聲叫著:“天祥哥,天祥哥。” “大力,那你怎么想到來緝私總隊當兵呢?” “也是因為您的原因啊。張玲玲知道您曾在稅警總團當長官,那天稅警總團也在招兵,張玲玲對我說,你當兵,就這個部隊,英雄劉天祥曾經待過的部隊。我就報上名了。” “當兵很苦的,受得了嗎?” “天祥哥,我剛來時,的確有點吃不消,我還哭過。現在,我還感謝張玲玲,是她堅決要我去當兵,現在,部隊把我鍛煉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。以后打鬼子,我要向您學習,做個戰斗英雄。” 劉天祥望著眼前這位稚氣未脫的新認的兄弟,點頭贊揚道:“有種,是我們稅警總團的兵。” 王大力告訴劉天祥,張玲玲還住在青年會所,讓她領著去見張霄芬。 “您白天到桂林呢可以到桂西路救亡日報去找她,晚上呢到青年會所,桂北路100號,很好找的。” “好的。謝謝你,大力兄弟。” 這時,孫立人派人把劉天祥叫到辦公室,對他說:“天祥啊,我們總隊幾個人商量了,授你中校軍銜,具體職務呢等你見了霄芬回來后再說。還有柳剛、放吾你要趕快通知他們過來。” “行,我都會抓緊辦的。” “你把警裝穿上,我陪你到下面看看去。” “好的。” 劉天祥發現在總隊營區內外,有許多“精忠報國”、“還我河山”的標語口號,這和過去在稅警總團看到的一樣。 未完待續......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