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 《仁安羌情歌》——長篇小說連載: 第八章 生活變故
(二十九)郝芳儀做家教 郝芳儀父親的病越來越嚴重,沒過幾天就過世了。 處理完父親的喪事,生活的擔子就壓在郝芳儀的身上。父親一死,經濟上沒了收入,但生活還將繼續,她想著必須找到工作。 戰時的重慶,由于外來人口的不斷增多,工作實在難找。可誰能又料到,郝芳儀工作還沒著落,又一個打擊接踵而至。一天,兩個說是政府房管處的人來告訴她要她們立即搬走,說這間屋子已經安排另外的家庭住了。 “我們限你們一個星期時間,到時不搬我們將采取強行措施。”來人毫不客氣地說。 “我爸死了,可我們家屬還在。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。” “這是政府的規定。住戶是有條件的,現在你們不具備條件了。話我都說明白了,你們看著辦吧。” 孤兒寡母,還能怎么辦呢?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,郝芳儀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招聘家庭教師的啟事。她按照啟事上的地址,立即找到這家人家。女主人接待了她。 “我叫郝芳儀,上海滬江大學學生。我來應聘家庭教師。” 女主人打量了她一下,見她長得眉目清秀,又是大學生,心里就有點滿意了。 “那每月1500元的工資能接受嗎?”女主人問。 郝芳儀點點頭,對女主人說:“我現住在重慶城里,每天到江北來路遠不方便,來您家工作后,我想在附近找房子住,我母親也一起過來。”她問,“這里能借到房子嗎?” 女主人說:“這樣吧,你過幾天就過來。租房子的事我幫你落實。” “謝謝您,太太。” 工作總算找到了,以后要到江北來住,郝芳儀擔心秦林保以后寫到曾家巖的信怎么辦? 五六天后郝芳儀和母親搬到了江北。重慶市區到江北靠輪渡,江北是個小鎮,許多內遷的人也選中了江北,在這里安家落戶,很多人自己圈地蓋房。郝芳儀家教的東家住在小鎮的邊上,屬城郊結合部。郝芳儀和母親就借住在附近的農家。 東家主人姓周,在重慶電廠工作,妻子據說是個作家,靠寫作掙錢。家里兩個孩子,大的男孩7歲,小的女孩5歲。男孩教小學一年級的課文,女孩就隨意了,讓她學點東西就行。 半個月下來,郝芳儀漸漸地進入了家教角色,但她一直牽掛著秦林保的來信,趁著星期天,她決定回一次曾家巖,看看原來住的屋子有沒有人家住,如有人家住,就跟人家商量,如有自己的信,麻煩他們轉寄到周先生家。為此,她還準備信封寫好地址,貼上了郵票,便于人家轉寄。 一到原住的房子,見有人家住進來了,她便敲門。 “誰呀?” “是我,原來的住戶。” “你什么事?” “我叫郝芳儀,我想問問,最近有沒有我的信。” “沒有啊,沒有什么信呀。” “哦,麻煩你了。”郝芳儀送上一袋水果,并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這位房屋新主人,說:“太太,以后呢肯定是有信來的,你就把信塞在這個信封里。信封上有我現在的住址,郵票已經貼好,麻煩你封好轉寄給我就行。謝謝你了。” “行。”這位太太收下水果和信封,答應了。 郝芳儀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。 她回到家里,她翻出在曾家巖最后收到的一封信。這封信秦林保還是從印度寄出的,寄出時間是十月二十四日。她又細細地讀起來:芳儀,你的來信給我安慰給我勇氣,給我做事的精神。還有,它使我興奮,使我對人生抱樂觀。所以希望你多多來信。不過,不用盼望,你的來信已經相當多了。但是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,所以我還是奢望,多多益善。 附上幾張速寫,淺薄得很,請不要見笑。 …… 郝芳儀又拿起這幾張秦林保看印度歌舞演出時畫的速寫,她看著想著,最后的眼光還是落在信的最后:我的心時時刻刻都在你的身邊。就是這句話,讓郝芳儀感到自己也可以向他展開心扉了。她回想著自己給他的回信上的話:你在薄薄的三片紙上所吐露的蘊情,使我心弦上起了一陣激動。在桂林時,就是為了一點傲性,無理由地拒絕了你,要不是六甲偶然的相逢,以及你以后的兩封來信,那么就不會有今天,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緣故。 在六甲的一段路中,在火車上,以及你后來的來信,我突然對你發生了興趣,也發現我們有許多相同的地方,愛好和小聰明,還有,我們都是失去雙親的孤兒。 最后,讓我再坦白地告訴你,我愛一個人,從沒有以金錢勢力,所謂做官發財的念頭,反之,越有錢越可怕。我只愛懂得生活情趣的人,而你好像已經接近是這樣的人…… 我愿意進一步認識你。 郝芳儀想,秦林保看到這封信會作怎樣的回答呢? (三十)霄芬、芳儀姐妹重慶相逢 再說張霄芬到了重慶雖未見到劉天祥,重溫夫妻間的歡樂,但她見到了也是日夜想念的母親。 那天在87師師部,劉明正告訴她:“霄芬啊,你媽媽也是天天念叨你,不知你逃離蘇州后情況怎樣,一直沒有你的音信,現在好了,可以團聚了。” “我媽也在重慶?” “是啊,她和你二媽,和我們住在一個樓里。” “那我現在就過去。”張霄芬有點迫不及待。 “好,我叫衛兵陪你們去。” 不過二十分鐘,在衛兵的指引下,來到山間的一個一塊平地上,這里有幾幢小樓。這些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現在住的都是師級以上軍官的家屬。部隊撤到了重慶,大家覺得再也不會撤了,重慶能丟嗎?撤還能撤到哪里?于是,那年從南京隨軍撤出的高級將領的家屬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。88師師長張亞明犧牲后他的家屬也從優安置。 進了門,張霄芬見到了已顯衰老的母親,一下就撲到母親懷里,大聲哭了起來:“媽,我想你啊!” 她母親及二媽,被張霄芬的突然而至都喜泣不止,母親看到正發著呆的虎子,上前把他抱起:“你是我的外孫虎子嗎?” 虎子點點頭。 張霄芬對虎子說:“快叫外婆。” “外婆。”虎子乖巧地叫著。 “這是二外婆。” “二外婆。” “見著天祥了嗎?”母親關切著問。 “沒有,時間上錯過了。” “那就耐心等著他回來吧。” 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 一會兒,劉明正夫人聞訊下樓來,見了張霄芬、虎子,也是激動得難以言表,劉太太從霄芬母親手里接過虎子,就把臉貼上去,嘴里說著:“虎子,我的孫啊!” 過了一些日子,張霄芬想起要去見見郝芳儀了。在桂林的日子里,尤其是在致和村,她們相處的那種姐妹的情誼實在難以忘懷。郝芳儀來重慶前,把父親在電報中給她的重慶地址告訴了張霄芬,并一再關照,有機會到重慶來一定去找她。這,張霄芬自然不會忘記。 “虎子,想不想芳姨啊?”張霄芬問虎子。 “想。”虎子說道。 母親告訴張霄芬,第一次去不要帶孩子,因你不知道郝芳儀目前的情況,萬一有什么變化沒見著,也不至于累了孩子。張霄芬想想也是。這天,張霄芬來到曾家巖,找到了郝芳儀一家住過的房子。 “請問,郝芳儀是住這里嗎?”她敲開門后問女主人。 “郝芳儀?你等等。”女主人也許想起了什么,回屋拿來一封信,交給張霄芬,“這是我昨天收到的一封信,寫給郝芳儀的。郝芳儀曾經來過,要我把信轉寄給她。好了,我不用寄了。信封上有地址,你拿著信按這個地址去找她吧。” “好的,謝謝你太太。” 當天下午,張霄芬來到江北雙碑村周家。 “郝芳儀在嗎?”門開著,張霄芬站在門前喊著。 “是誰啊?” “是我,張霄芬。” “霄芬姐,霄芬姐。你來重慶啦!”郝芳儀高興得幾乎跳起來。 “你希望我來,我能不來嗎?” 進了門,郝霄芬向周太太請假,說來了客人,星期天來補課。周太太應允了。 在郝芳儀農舍的家里,見過芳儀母親,就把這封信交到郝芳儀手上,說:“我是馬不停蹄,送過來的。”接著把去曾家巖的事對她說了,“我知道你等這封信等得很久了,你先看,我們等會兒說話。” 郝芳儀接過信拆開信封抽出信箋,慢慢看起來。 芳儀小姐:來信收悉。我欽佩你坦白的說話,現在也讓我坦白地向你說幾句話。 當汪海洋介紹我們相識后,我在日記里曾寫下這樣的話:我知道你的性情因你高貴的身世而養成非常之高傲,可是我的心腸也因我的微賤的身世而磨煉得非常剛硬。但是,誰也想不到在偏遠的六甲我們又相逢了。那時候,對你的照顧。老實說,我不過在我力量所能做到的范圍內幫助一個曾經相識的朋友,所以在獨山的分別,我就感覺,今后你去重慶我去昆明,還不知各人的前途如何,我們的友誼也可以告一個段落了。后來收到你的回信,你的坦白的言辭感動了我,我決定我需要你這樣的朋友。在我給你的信上,你可以看出我的意思了吧。你知道,我絕不會輕易地去接近一個人,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對象。本來,一個人要別人了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即使是親密的朋友,也會有誤會之處。何況,我們在桂林的時候,見面的時間并不多,誤會也就多些。好了,不說這些了。 (三十一)愛情有了著落 我現在要坦白說的是,記得一部影片里說,Every Soldier is for three things:fighting for a better world, fighting for himself, and fighting for a pretty girl.現在我雖然不是戰士,但也是現役軍官,雖然不用槍桿作戰,但也用舌頭作戰,第一我為了未來的新中國作戰,第二為了自己的前途作戰,第三為了什么,我想你一定明白了吧。 以上這些話,也許說得太早了一點,或許根本不應該說,而且這一次派出去,也不知道哪天上前線,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戰死。我在這里要把要說的話都說了,請你原諒我這一次。 我無論到什么地方,總得寫信給你,無論到什么地方,總不會忘記你燕子的歌聲。如果沒有,你知道它成仁了,那就把它忘記吧,寄給你一張近影,照得并不好,請哂收。 別了,小姐。 你的林保 十一月二十日 張霄芬靜靜地看著郝芳儀讀信,也看著她不斷變化著臉部表情,喜悅,激動,感動。突然,郝芳儀撲到張霄芬身上嗚嗚哭起來。 “芳儀,你怎么啦?”張霄芬問道。 “他要為我戰死。我不要他死,不要他死。”郝芳儀使勁地搖著頭。 張霄芬拿過信細細看過來。 “芳儀妹妹,你糊涂啊,他只是說說而已,當軍人的哪個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。你難道沒有看出,他對你的無盡的思念嗎?”張霄芬看了信后對她說,“你呀,總算是真正的愛上秦林保了,看你哭的。” 郝芳儀聽了轉哭為笑,有點難為情地說:“沒想到愛情就是這樣的。愛上了,就想擁有他。我看到他信的落款寫的是‘你的林保’就激動了,忍不住了。以前的落款都是寫‘林保’,這次寫‘你的林保’,他也愛上我了。” “那說說,你為什么不在城里找工作,找到這里來了?”張霄芬問道。 郝芳儀把政府限時限刻逼著她們搬家的事說了一遍,轉而問張霄芬:“你怎么沒把虎子帶來,我想他了。” “這么遠,能帶來嗎?”張霄芬說。 郝芳儀的戀愛有了著落,她高興著,就把話題轉到張玲玲身上,問張霄芬:“你這次來重慶,她有沒有對你說些體己的話,她和王大力怎么樣啊?” “也和你一樣,愛上了。說王大力現在是真正的男子漢了,恨不得馬上投入到他的懷抱。” “我也真希望張玲玲能到重慶來,我們三個又能在一起了。” “哎,你那個同學王麗麗有信來嗎?” “沒有,延安的信來不了的。” “她應該也做媽媽了。” 她們說了整整兩個時辰,張霄芬怕晚了回去沒輪渡,就向郝芳儀告辭:“好了,以后我帶虎子再來看你。祝你戀愛幸福。” 郝芳儀送走張霄芬后,心一直沉靜在“你的林保”的歡樂之中,以致想把這種快樂很快傳遞給他。她考慮著這封回信要怎么寫。 她在心中默默地思忖著。林保既然已經稱是自己的林保了,那么就是說我是他愛的人了,而自己在心里也承認對他說“是你的芳儀”了,那么,接下來就應該更多的了解對方,對方對自己也一樣,我也要坦白的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世。而這些,在以往的信中從未涉及過,寫的多是現時生活的景象和感受,最多是表示一下對對方的好感,僅此而已。現在應該切入正題了。 吃過晚飯,郝芳儀挽著越來越蒼老的養母,到鄉間的小路上散步。走著走著,她想唱歌。 “媽媽,今天我高興,我唱歌給你聽好嗎?” “好。” 她唱的是她最愛唱的《燕子》: “燕子啊,你來自北方,燕子啊你來自北方! 你知道,哪一些村鎮遭了苦難,哪一些村鎮變成了屠場。 燕子啊,你來自北方,燕子啊,你來自北方, 你知道,誰是我們最痛恨的敵人,誰為了祖國英勇陣亡。 燕子啊,你來自北方,燕子啊,你來自北方, 你知道,有一天我要回到家鄉,誰是我們大刀下的豺狼。” 優美動聽的歌聲引來了許多農夫、孩子出門觀看。郝芳儀唱完,額外地贏得了一片掌聲。 晚上,郝芳儀點上蠟燭,拿出信箋紙,開始寫信。 林保:你的大扎已收,心思已知。最后的落款“你的林保”讓我驚喜萬分,似乎我們的心走得更近了。 那次六甲不期而遇,不知是否天意。如是的話,那么我坦白的告訴你,你聽了一定會高興, “我愿意進一步地認識你”,當然,我也要讓你進一步地認識我。我要知道你更多。請問你可愿意將你的家境和你過去的遭遇以及過去的磨折,還有交女朋友的經過都honesty講給我聽嗎?我決不會笑你,也沒有笑你的理由。 我先向你坦白我的身世。我從小失去了自己的雙親,雙親的面目印象一點也不知道,永遠不會知道,也不想知道了。幸虧年幼時還討人歡喜,據說很調皮,結果被現在的媽媽看中,撫養我成了她干女兒。名義上雖如此,媽媽待我相當不錯,和親生的沒有區別。她給我受教育,因為在求學時不是那樣不用功,故又給我進了大學…… (三十二)劉天祥想念家人 可是,誰能想到,就在她寫信的時候,她那待她如己出的母親,由于丈夫的離世無盡的悲傷讓在漸漸地離去。她沒有留下一句話,悄悄地走了。生活變故,如影相隨,郝芳儀再次承受著親人不幸亡故的悲痛。 張霄芬回到家里,已經很晚了,家人們等著她用晚餐。 “你怎么這么晚啊?”母親問。 “她搬走了,搬到江北去了。”張霄芬回答著,又問道,“天祥有消息嗎?從時間上算,應該回來了啊” 她的心中也時刻記掛著心愛的人。 這一天,劉明正回到家里,張霄芬上樓問他:“爸爸,天祥什么時候回來啊?” 劉明正自然沒把他叫天祥脫離部隊的事告訴張霄芬,等天祥有了點眉目再慢慢透露,但張霄芬問了就不能不敷衍一下:“孩子啊,天祥可能自己有點事情,多耽擱幾天,他會回來的。” “他不就是去桂林找我的嗎?知道我來重慶了,那應該趕著回來啊?他還有什么事呢?” “可能是做點生意吧。” “做生意?” 他們正說著,突然有兩個軍統特務進來了:“劉師長,請你回師部去一次。” “你們沒看到我剛回家嗎?有事不能明天說嗎?” “我們也是奉命令做事。” “那我也得吃飯啊。” “飯你吃,我們等你。” “狗抬著頭候著,我能吃得下嗎?” “那你現在就跟我們走。”特務聽到劉明正在罵他們,就上來拉扯。 “別他媽的給老子動粗,我走。” 軍統特務的鼻子靈著呢。劉天祥的多日不歸,柳剛、劉放吾的離奇出走,引起了軍統特務的懷疑。懷疑他們是共黨,怕暴露撤離了。他們把疑點集中在劉明正的身上。 到了師部,師部的副參謀長邢冰全已經候在那里了。劉明正沒想到他是潛伏在87師的軍統特務。 “劉師長,委屈你了,只要你老實交代問題,一切都好說。” “你是什么人,一個小小的軍統特務,你相信嗎,你惹急了我,一槍崩了你。” “我諒你也不敢。” 一個特務問:“你兒子劉天祥現在在哪里?” “他請了探親假,去找老婆去了。” “他人在什么地方?” “這我不清楚。” “兒子在哪老子不知道,你蒙誰?” “你問我,我倒要問你們呢,”劉明正站起來,反問道:“你們無端懷疑他與共黨有牽連。他是黨國的英雄,得到委員長的嘉獎,你們卻懷疑他,最后逼走了他,我還向你們要人呢,你們告訴我,我兒子在哪里?” 劉明正咬牙切齒,恨不得抽特務兩個巴掌。 “劉明正,你給我老實點,免得皮肉受苦。” “我劉明正一個堂堂少將師長,負責保衛著陪都和委員長的安全,你敢給我動刑,你試試。”劉明正拔出手槍,把槍放在桌上。雙方僵持著。特務知道,師部的警衛連不是吃素的。 劉明正被特務帶走,給劉、張兩家蒙上了一層陰影。這時,他們反而感到劉天祥現在不回來倒是一件好事,免得也纏上麻煩。她們也議論著,這事也是不是因為劉天祥沒有歸隊引起的,她們不得而知。 再說劉天祥在桂林沒見著張霄芬,接著就回都勻。沒多久,柳剛、劉放吾也相繼到了稅警總團。老戰友在老部隊重逢好不高興。但除此之外,劉天祥有個不良的預感,就是父親劉明正由于幾個人的出走而受到懷疑,雖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危險,但人被限制自由那是一定的。 還有,張霄芬到了重慶,自己一直不回,豈不又在與張霄芬“玩失蹤”,這就太傷霄芬的心了。得想辦法告訴家里,自己在稅警總隊,一切安好。 劉天祥把這幾個過命的兄弟叫來商量。 劉天祥對他們說:“我們出走,老爺子估計會遭到牽連,甚至家里也遭到監控。軍統特務是無孔不入的。我想給家里報個平安信都不可能了。” “我來幫你想想辦法。”柳剛說。 “你有辦法?”劉天祥問。 “我試試吧。”柳剛說。 其實,柳剛是中共在國軍中的潛伏人員。他到87師后,就被延安指令要做劉明正父子的策反工作。部隊到重慶后,柳剛與重慶地下黨取得聯系,協助他共同做好劉明正的工作。由于宗良事件劉天祥被懷疑,地下黨指示他撤出,延安另派人潛入部隊,接替他的任務。這次撤離后,他與重慶地下黨的聯系還存在。他想依靠重慶地下黨傳遞一下“劉天祥報平安”的信息。這當然不能告訴劉天祥本人。 “你老兄說話要算數噢。那我就謝謝你了。”劉天祥了解柳剛,他相信柳剛。 未完待續...... |